德载律所·涉外争议部 | 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出口管制法》(自 2020 年 12 月 1 日起施行)与《中华人民共和国两用物项出口管制条例》(国务院令第 792 号,自 2024 年 12 月 1 日起施行,六章全 50 条)官方公布文本整理;办理口径以受理机关现行公布的要求为准。
- 792 号令自 2024 年 12 月 1 日施行,同时废止核两用品、导弹、生物两用品三部条例与有关化学品出口管制办法四件旧规,旧条号不能再引。
- 许可三条通道:单项许可不超过 1 年、通用许可不超过 3 年,另有登记填报;审查期限 45 个工作日,鉴别与实地核查时间不计入。
- 关注名单与管控名单不是一张单子:前者堵住通用许可与登记填报,后者禁止或者限制交易,与其交易须先经批准。
- 罚则以违法经营额为基数,最高十倍,与管控名单主体交易的到二十倍;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可禁业五年。
一、基本信息
| 项目 | 内容 |
|---|---|
| 文件全称 | 《中华人民共和国出口管制法》/《中华人民共和国两用物项出口管制条例》 |
| 文号 | 主席令第五十八号/国务院令第 792 号 |
| 通过/公布日期 | 2020 年 10 月 17 日第十三届全国人大常委会第二十二次会议通过/2024 年 9 月 18 日国务院第 41 次常务会议通过 |
| 现行版本施行日期 | 自 2020 年 12 月 1 日起施行,全 49 条/自 2024 年 12 月 1 日起施行,六章全 50 条 |
| 制定机关 | 全国人大常委会/国务院 |
| 官方原文 | http://www.npc.gov.cn/c2/c30834/202010/t20201017_308277.html ;https://www.gov.cn/zhengce/content/202410/content_6981399.htm |
| 本页管什么 | 两用物项出口的许可、名单、再出口与违法后果 |
二、四件旧规已废止,什么算「出口」
合规手册里凡引这四件旧规条号的段落都要重写。另有两处分流:监控化学品按第四十七条第二款走监控化学品管理条例;导弹清单第一部分所列物项按同条第三款纳入军品出口管理清单。
国家对两用物项……等物项(以下统称管制物项)的出口管制,适用本法。
前款所称管制物项,包括物项相关的技术资料等数据。
本法所称出口管制,是指国家对从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向境外转移管制物项,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公民、法人和非法人组织向外国组织和个人提供管制物项,采取禁止或者限制性措施。……
三个落点:管制物项包括技术资料等数据,图纸、源代码、工艺参数都可能落进来;出口有两种形态,向境外转移与向外国组织和个人提供,后者没有跨境物流环节,发一份技术文件、开一个远程权限都可能构成;两用物项按用途属性判断,归口由国务院商务主管部门负责(条例第四条)。
三、什么时候要许可:三条通道与 45 个工作日
所以「清单上没有就不用管」是错的。临时管制是另一条轨道,条例第十二条定其期限每次不超过 2 年,延长不超过 2 次。
出口两用物项应当依照出口管制法和本条例的规定获得单项许可、通用许可,或者以登记填报信息方式获得出口凭证。
单项许可……向单一最终用户进行一次特定两用物项出口。单项许可的有效期不超过1年……
通用许可……向单一或者多个最终用户进行多次特定两用物项出口。通用许可的有效期不超过3年。……
通用许可不是随手可申:第十六条第二款要求已建立内部合规制度且运行良好,并有出口记录和相对固定的渠道及最终用户;登记填报只适用第十九条第一款的六种情形。
……在45个工作日内作出准予或者不予许可的决定。……
……依法需要组织鉴别,征询专家意见,或者对出口经营者、最终用户进行实地核查的,所需时间不计算在本条第一款规定的出口许可审查期限内。
45 个工作日是常规审查期限,不是交付承诺:第二款规定对国家安全和利益有重大影响的出口须报批且不受该期限限制。对不予许可决定不服的,按出口管制法第四十一条可申请行政复议,复议决定为最终裁决。
| 环节 | 谁做、向谁 | 要求与时限(挂条号) |
|---|---|---|
| 定性与咨询 | 出口经营者→主管部门 | 第十四条第四款:须提供性能指标、主要用途与无法确定的原因 |
| 申请与审查 | 出口经营者→主管部门 | 单项许可交第十六条第一款五项材料(≤1 年),通用许可另交三份说明(≤3 年);45 个工作日内决定 |
| 变更与报关 | 出口经营者、发货人→部门与海关 | 关键要素变更须重新申请并交回原证件,非关键要素 20 个工作日内决定(第十八条);不能交验证件的不予放行(第二十一条) |
| 出口后 | 出口经营者 | 报告实际运输、运抵、使用情况(第十八条第一款);资料保存不少于 5 年(第二十七条) |
四、最终用户、最终用途与两张名单
许可只是入口,用途承诺是持续义务。第二十四条要求提交最终用户出具的最终用户和最终用途证明文件,并由其承诺不擅自改变用途或者向第三方转让;第二十五条规定,发现用途已经或者可能改变、证明文件伪造变造失效的,应当立即停止出口并报告。关注名单(第二十六条)针对未按期配合核查的主体:向其出口不得申请通用许可或者登记填报,申请单项许可要加交风险评估报告。管控名单(第二十八条)的措施见第二十九条第一款。
出口经营者不得违反规定与列入管控名单的进口商、最终用户进行有关两用物项交易。特殊情况下确需进行有关交易的,出口经营者应当向国务院商务主管部门提出申请,经批准后可以与该进口商、最终用户进行相应的交易并按要求报告。
这是出口经营者一侧的硬义务:先申请、经批准才能做,事后按要求报告,罚款倍数高于一般未经许可出口。另记住第三十八条:接到外国政府提出的与出口管制相关的访问、核查要求,应当立即报告,未经同意不得接受。
五、再出口、过境转运与境外向境外
境外组织和个人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外向特定目的国家和地区、特定组织和个人转移、提供下列货物、技术和服务,国务院商务主管部门可以要求相关经营者参照本条例有关规定执行:
(一)含有、集成或者混有原产于中华人民共和国的特定两用物项在境外制造的两用物项;
(二)使用原产于中华人民共和国的特定技术等两用物项在境外制造的两用物项;……
这是中方企业与其境外关联公司最容易漏的一块:货没有经过中国口岸,交易也可能落进这套规则;出口管制法第四十四条另对境外主体设了追责路径。境内一侧,条例第四十八条第一款把过境、转运、通运、再出口一并纳入(具体办法由商务主管部门会同海关总署制定,以官方公布文本为准),第二款划出例外:在海关特殊监管区域之间进出的无需办证。
六、罚则:以违法经营额为基数
出口经营者有下列行为之一的,责令停止违法行为,没收违法所得,违法经营额五十万元以上的,并处违法经营额五倍以上十倍以下罚款;没有违法经营额或者违法经营额不足五十万元的,并处五十万元以上五百万元以下罚款;情节严重的,责令停业整顿,直至吊销相关管制物项出口经营资格:
(一)未经许可擅自出口管制物项……
下表称这一档为标准幅度;无出口经营资格即出口的,第三十三条同样适用。
| 违反哪一条(罚则) | 行为 | 对单位罚什么 | 对直接责任人员 |
|---|---|---|---|
| 条例第三十九条五项(→法第三十四条) | 未经许可擅自出口、超范围出口、出口禁止出口物项、以改造拆分规避许可等 | 没收违法所得并处标准幅度罚款;情节严重的停业整顿直至吊销资格 | 见末行 |
| 条例第二十九条第二款(→法第三十七条) | 与管控名单内主体交易 | 没收违法所得并处十倍以上二十倍以下罚款(无或者不足 50 万元的,50 万元以上 500 万元以下) | 见末行 |
| 条例的报告义务(→第四十条第一款) | 出口经营者未报告 | 警告、责令改正;情节严重的没收违法所得并处 5 倍以上 10 倍以下罚款(无或者不足 50 万元的,50 万元以上 300 万元以下) | 条文未另设人员罚 |
| 条例第三十八条(→第四十三条) | 擅自接受外国政府的访问、核查要求 | 警告并处 50 万元以下罚款;情节严重的 50 万元以上 300 万元以下;特别严重的停业整顿 | 条文未另设人员罚 |
| 法第三十九条 | 受处罚后的连带后果 | 五年内可不受理其出口许可申请,纳入信用记录 | 可禁止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五年内从事有关出口经营活动;受刑事处罚的终身禁业 |
服务方另有两档:未报告的按条例第四十条第二款处 10 万元以下罚款,情节严重的 10 万元以上 50 万元以下;明知违法仍提供代理、货运、报关等服务的,按出口管制法第三十六条处三倍以上五倍以下罚款。刑事上,第四十三条第二款规定出口禁止出口的管制物项或者未经许可出口管制物项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
七、谁会用到、怎么用
制造与技术出口企业:先做定性与最终用户筛查,再谈交期与价格。货代、报关行与跨境平台:报告义务同样落在服务方身上。集团法务:第四十九条意味着境外制造与转售也要纳管。
- 误解:清单上没有的东西就不用申请许可。实际:出口管制法第十二条第三款规定,清单之外的物项,出口经营者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或者得到通知存在三类风险的,仍应当申请许可。
- 误解:货从境外运到境外,与中国的出口管制无关。实际:条例第四十九条对含有原产于中国特定两用物项而在境外制造的物项等三类情形,商务主管部门可要求参照条例执行。
- 误解:核两用品、导弹、生物两用品那三部条例还能引。实际:条例第五十条明定四件旧规自 2024 年 12 月 1 日起同时废止。
- 先做物项定性,把过程留成书面痕迹。条例第十四条第四款要求出口经营者了解拟出口物项的性能指标与主要用途以确定是否属于两用物项;无法确定的可向商务主管部门咨询。定性结论与咨询答复入卷归档。
- 把最终用户和最终用途证明做成合同附件,写进陈述与保证。依第二十四条,证明文件与不擅自改变用途、不向第三方转让的承诺是许可前提;依第二十五条,发现用途改变或者文件失效的应立即停止出口,故合同须预先写明中止发货与解除的条件。另按第二十七条,相关资料保存不少于 5 年。
- 接到外国政府的访问或者核查要求,先报告再回应。条例第三十八条要求立即向国务院商务主管部门报告,未经同意不得接受或者承诺接受;违反的按第四十三条处罚,幅度见上表。
- 《中华人民共和国出口管制法》,2020 年 10 月 17 日第十三届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第二十二次会议通过,自 2020 年 12 月 1 日起施行,全 49 条。引用第二条、第十一条、第十二条、第十八条、第二十条、第三十三条至第四十四条。官方原文 http://www.npc.gov.cn/c2/c30834/202010/t20201017_308277.html ;公布件《中华人民共和国主席令》第五十八号 http://www.npc.gov.cn/npc/c2/c30834/202010/t20201017_308251.html
- 《中华人民共和国两用物项出口管制条例》,国务院令第 792 号,2024 年 9 月 18 日国务院第 41 次常务会议通过,自 2024 年 12 月 1 日起施行,六章全 50 条。引用第二条、第四条、第十二条、第十四条至第三十条、第三十六条、第三十八条至第五十条。官方原文 https://www.gov.cn/zhengce/content/202410/content_6981399.htm
- 效力与时点提示:本文所引法律、行政法规、部门规章与司法解释,以发布机关官方公布文本为准;办事口径以受理机关现行公布的要求为准。管制清单与两张名单以商务主管部门现行公布的为准。
本文为一般性法律研究,不构成法律意见。